难忘的记忆——悼张启良教授
“陈老师,我的爸爸今天凌晨……”
2010年3月30日,一上班就接到刚从日本回来的教授爱女的电话,被告之:我的亦师亦友,前任主任张启良教授于凌晨仙逝。
此刻,空气似乎已经凝结。这一切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实在觉得来得太快。上周去看他时,他虽然反复“唠叨”,并意识到他自己似乎有些预感。但是,我依然没想到那是我们的最后一面。虽然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但这场宴席散了以后我们再也不会相见。于是,仿佛转瞬间失去了身边的亲人,失去了一个性情相投的兄长。
尊敬的张老师,由于我的日程排得满满的,明天无法亲自前去参加你的追悼会,只能让教研室的同事们代我送你最后一程。虽然对此心里实在有些不安,但是我相信你是能够理解我的。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我决定留下几许记忆,以寄托我的哀思和我对你的敬重。
我敬重你,是因为我们之间的真诚和豁达。
我清楚地记得,2002年初,当领导希望我来教研室工作的时候,我与你进行了第一次长谈和开始了我们之间的8年友情。那时,你只有58岁!我知道,你有所不愿,这完全是人之常情,因为那是一种留恋和不舍。但是,在我们2个小时的谈话后,你依然以大局为重,欣然同意从教研室主任的位置上退了下来,让我接过了你手中的重担。自那时开始,我们互相拥抱并都在努力兑现着我们的承诺。我非常欣慰,在后来的岁月里,你总会说:“小陈啊,教研室需要你,我是主动让贤啊。只要教研室好,年轻人有发展,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一定会尽力协助你,你不要有后顾之忧” 。你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我何尝不感动,又何尝不感激呀!没有你的大度,哪会有我的舞台。每每想到此,我总想为你做点什么。无需怀疑,这8年里,我们总会互相感动。如今,我不能为你做任何事情了。那怎么不让愚弟有些遗憾呀!
我敬重你,是因为我绝对理解你对事业的执着。
我清楚地记得,你从岗位上退下来后,在教研室人手少,科研刚开始重新起步的情况下,你承担了教研室近一半的教学任务。我们完全可以说,你在教学上投入了几乎所有的精力。在此期间,你多次参编《病理生理学》全国统编教材,主编《新编病理生理学教程》,教程从帮助学生理解的角度编写、循序渐进,重点鲜明,极具桥梁学科的特色。你主持多项教学改革,在病生教学中率先开创了课堂讨论式教学和学生自主设计性实验等教学模式。为了教研室的持续发展,你以最精炼的语言教授学生科学的道理,你以最朴实的话言教育学生如何报效祖国,你以最真实的行动告诉学生如何学习、如何做人,……。有人说,与我在一起的日子,你改变了!我知道,其实你并没改变,而是更加坚定了你那种对“教师”这一称号的敬重和身体力行。
我敬重你,是因为在你我之间总能默默地理解对方。
我也清楚地记得,2006年,当你是63岁的时候,我因为成为了“领导”,不得不以大局为重时,你没等我说,就答应退休了。你只是说:小陈,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我这一辈子最幸运的就是遇上了你。当时,你提出的唯一要求是要继续参加每年教研室的学术年会。我再一次被你感动。于是,在那年的年会上,我们为你举行了“隆重”的退休“仪式”,并留下了“全家福”。愚弟在“全家福”上留下了“送走昨天辉煌,迎来未来阳光”。自那以后,你开始了你的退休生活。我非常庆幸,我们给你送上的笔记本能够让你在股市中兴奋和消沉,…….。
我也清楚地记得,几个月前,你告诉我想去医院看病。我知道,你如果不是实在支撑不下去,是不会找我去联系医院的。于是,我当天送你去医院检查。当时,在车上给你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如果是恶性疾病,怎么办?你说,不治疗,就走吧!经过全面的检查,诊断结果真的被玩笑言中了。生命那么脆弱,脆弱得让人有点无奈!自那时开始,我期待你能好好活着,虽然那是不容易的事情,……。
…….
我欣赏你,因为你为人刚毅耿直,处事是非分明。我尊敬你,因为你对事业一往情深,不懈追求。你放心吧,你的任务会有我们替你完成,你的事业会有我们来继承。
安息吧,张启良教授。 |